同樣是改編自原著小說的電影,一是西方導演闖入東方世界,一是東方導演切入西方國界
同與不同之處,自是讓人有許多探索的空間。

就一般改編小說的電影,我們總習慣拿和原著貼不貼近來評比影片的好壞,改得面目全非的影片相對的也會被批評得面目全非,贏得掌聲的通常被讚譽最貼近原著小說的精神。小說是作者以言文字表露腦中的思緒想法,我們也認為作者和其語言文字之間有絶對的密切關聯性。這種想法在後現代裡應該被挑戰。如果文本背後總是有一根本絶對的意義,那何以"龍"這字詞在中國代表至高無上,西方卻是邪惡的象徵?何以白色在西方是喜慶,在中國卻是喪事呢?可見文字語言並無任何終極意義存在,"人言說,是因為語言使之成了人",語言存在先於人的存在,人是在語言系統下才成了可以言說表達的主體。

既然文字沒有必然的意義,那麼文字與作者之間也不會有絶對的緊貼關係,後結構主義家羅蘭巴特Bathes自此宣布"作者已死",作者仍書寫,但完成文字作品後,作者退去,解構主義家德希達Derrida更自這點,看出了作品與作者間的裂縫,要觀者自裂縫開口處,進入文本中去遊戲、去增補,作者離場後當然是觀者進場囉。

觀看自是無所謂純粹的看、客觀的看,我們的看都是帶有自身舊有的理解即前理解去觀看,這是不可避免的誤差,是合理的偏見,前理解去理解新文本之後,自身將再形成一套新的理解思維,這又是下次理解時的前理解,此為高達瑪Gadamer對於理解的理解。

完成作品亞瑟.高登和的安妮.普露早已離場,留下藝伎回憶錄Memoirs of a Geisha和斷背山的文字,文字是他們曾經在但現在不在的痕跡,既然不在,誰都能就著痕跡做自我解讀,山中無老虎,那猴子就來當大王吧!

就羅柏馬歇 Rob Marshall循裂縫進入文本中進行增補的是一場屬於"西方的凝視"的遊戲,一場取東方異國情調服務於西方的商業遊戲,一場狠狠使用"後現代"元素的遊戲,錯置、挪用、拼貼、商業消費...等概念無一不用,所以對中國當紅女星演日本藝伎,日本人講英語...這些現象不用太訝異,而想要在轉速如此快的影片裡嚐到東方特有的綿密情感,無疑是緣木求魚。片中章子怡有場壓軸獨秀演出震撼所有觀眾,令在場男人興起想要一親方澤的願望,怎麼看,我都無法感動,甚至覺得是趕鴨子上架,倉促、生澀。令一使人感到嚴重生澀粗糙感的是,章子怡彆腳的英文,怎麼都沒有影片中楊紫瓊教授的柔媚、使人親近感。
 

而李安的遊戲則是在西方氛圍中增補東方的細膩文人情懷,表象是絶對的西方,美國的斷背山、高鼻深目的牛仔,骨子裡是令人熟悉地中國味。斷背山上兩人徜徉地或做或臥,令人有種老莊"心齋坐忘""滌除玄鑒"學說的復現感受。而那兩件相疊的襯衫,更是"睹物思情"的淋漓表現。壓抑的、不能說的但卻是澎湃的情感,不是西方同志的專屬,中國人對這種情感應是比誰都該熟悉才是。
    
不管是西方增補的遊戲,或是遊戲中東方的增補,恰見兩種迥然的人文思維!在西方的貫常的特寫鏡頭、中國獨特的大寫運鏡中,人的不同面貌也被不同的呈現顯露!

◎斷背山影評:1.藍祖尉的影評 2.DocVic'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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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m'appelle 《El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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