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tticelli波提伽利,Primavera. 1482


前些天找資料時,搜尋到法國詩人馬拉美(Stephane Mallarme)一篇美麗夢幻的詩作---牧神的午後,邊閱讀文字,腦海裡邊浮現Botticelli的名畫--春。

瓦薩利曾描述說當中的維納斯是春天的代表,被眾希臘女神用花朵裝飾著。仔細看著畫面,花園中左邊三個身著薄衣的希臘女神,互相圍繞,輕快的跳著舞蹈,象徵自由,右邊有著大翅膀,鼓著大嘴的就是風神zephyrus正從後面追趕著、控制著美麗的chloris ,並且想娶她,給她長出花朵的能力,畫中chloris正從口中吐出花朵。在chloris旁邊的則是身著花衣、面帶微笑的flora,她正是chloris的化身,也是春天之神,中間的則是維納斯。正上方看見邱比特蒙著眼,朝著三女神射出愛的箭,最左邊看見一個年輕男子,頭戴旅行者的帽子,佩著劍腳上穿著翅膀的涼鞋,他就是mercury、邱比特的傳令官,象徵知識。對於這幅作品的意涵眾說紛紜,比較近代的解釋是:象徵著慶賀藝術的解放與自由,這種熱鬧的氣氛從畫中發現有兩百多種的植物群聚一堂可見一般,想必波提切利對植物有一番研究
(此段文字取自網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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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神的午後------------------------------------------
牧神:

林澤的仙女們,我願她們永生。
多麼清楚

她們輕而談的肉色在空氣中飛舞,
空氣卻睡意叢生。

莫非我愛的是個夢?
我的疑問有如一堆古夜的黑影
終結於無數細枝,而仍是真的樹林,
證明孤獨的我獻給了我自身——
唉!一束祝捷玫瑰的理想的假像。
讓咱們想想……
也許你品評的女性形象
只不過活生生畫出了你虛妄的心願!
牧神哪,幻象從最純淨的一位水仙
又藍又冷的眼中象淚泉般湧流,
與她對照的另一位卻歎息不休,
你覺得宛如夏日拂過你羊毛上的和風?
不,沒有這事!在寂靜而困倦的昏暈中,
涼爽的清晨如欲抗拒,即被暑氣窒息,
哪有什麼潺潺水聲?唯有我的蘆笛
把和絃灑向樹叢;那僅有的風
迅疾地從雙管蘆笛往外吹送,
在它化作一場旱雨灑遍笛音之前,
沿著連皺紋也不動彈的地平線,
這股看得見的、人工的靈感之氣,
這僅有的風,靜靜地重回天庭而去。   

 


 

 啊,西西里之岸,幽靜的澤國,
被我的虛榮和驕陽之火爭先掠奪,
你在盛開的火花下默認了,請你作證:
“正當我在此地割取空心的蘆梗
“並用天才把它馴化,遠方的青翠
閃耀著金碧光輝,把葡萄藤獻給泉水,

 

 

 “那兒波動著一片動物的白色,準備休息,
一聽到蘆笛誕生的前奏曲悠然響起,
驚飛了一群天鵝——不!是仙女們倉皇逃奔
“或潛入水中……”

一切都燒烤得昏昏沉沉,
看不清追求者一心渴望了那麼多姻緣
憑什麼本領,竟能全部逃散不見
於是我只有品味初次的熱情,挺身站直,
在古老的光流照耀下形單影隻,
百合花呀!你們當中有最純真的一朵。

除此甜味,她們的唇什麼也沒有傳播,
除了那柔聲低語保證著背信的吻。
我的胸口(作證的處女)可以證明:
那兒有尊嚴的牙留下的神秘的傷處,
可是,罷了!這樣的奧秘向誰傾訴?
只有吐露給向天吹奏的雙管蘆笛,
它把臉上的惶惑之情轉向它自己,
在久久的獨奏中入夢,夢見咱倆一同
假裝害羞來把周圍的美色逗弄,
讓美和我們輕信的歌互相躲閃;
讓曲調悠揚如同歌唱愛情一般,
從慣常的夢中,那純潔的腰和背——
我閉著雙眼,眼神卻把它緊緊追隨——
讓那條響亮、虛幻、單調的線就此消逝。

 

 

 阿,狡詐的蘆笛,逃遁的樂器,試試!
你快重新揚花,在你等待我的湖上!
我以嘈雜而自豪,要把女神久久宣揚;
還要用偶像崇拜的畫筆和色彩
再次從她們的影子上除去裙帶。
於是,當我把葡萄裏的光明吸幹,
為了把我假裝排除的遺憾驅散,  
我嘲笑這夏日炎灸的天,向它舉起
一串空葡萄,往發亮的葡萄皮裏吹氣,
一心貪醉,我透視它們直到傍晚。

哦,林澤的仙女、讓我們把變幻的回億吹圓:
“我的眼穿透葦叢,射向仙女的頸項,
“當她們把自己的灼熱浸入波浪,
“把一聲怒叫向森林的上空擲去,
“於是她們秀髮如波的輝煌之浴
“隱人了碧玉的顫慄和寶石的閃光!
“我趕來了;啊,我看見在我腳旁
“兩位仙女(因分身為二的憂戚而憔悴))
在冒險的手臂互相交織間熟睡;

“我沒解開她們的擁抱,一把攫取了她們,
“奔進這被輕薄之影憎恨的灌木休,
“這兒,玫瑰在太陽裏汲幹全部芳香,
這兒,我們的嬉戲能與燃燒的白晝相象。

 

 

 我崇拜你,處女們的怒火,啊,歡樂——
羞怯的坎樂來自神聖而赤裸的重荷,
她們滑脫,把我著火的嘴唇逃避,
嘴唇如顫抖的閃電!痛飲肉體秘密的戰慄:
從無情的她的腳,到羞怯的她的心,
沾濕了的純潔同時拋棄了她們,——
不知那是狂熱的淚,還是無動於衷的露?
“當我快活地征服了背叛的恐怖,
“我的罪孽是解開了兩位女神
。糾纏得難分難解的叢叢的吻;
“當我剛想要把一朵歡笑之火
“藏進一位女神幸福的起伏之波,
(同時用一個手指照看著另一位——
“那個沒泛起紅暈的天真的妹妹,
“想讓姐組的激情也染紅她的白羽,)
“誰料到,我的雙臂因昏暈之死而發虛,
“我的獵獲物竟突然掙脫,不告而別,
薄情的,毫不憐憫我因之而醉的嗚咽。

 

 

 隨她去吧!別人還會把我引向福氣,
把她們的辮子和我頭上的羊角系在一起。
你知道,我的激情已熟透而絳紅,
每個石榴都會爆裂並作蜜蜂之嗡嗡,
我們的血鍾情於那把它俘虜的人, 
為願望的永恆之蜂群而奔流滾滾。

 

 

 當這片森林染成了金色和灰色,
枯葉之間升起一片節日的狂熱:
埃特納火山!維納斯恰恰是來把你尋訪,
她真誠的腳跟踏上你的火熱的岩漿,
傷心的夢雷鳴不止,而其火焰漸漸消失。
我捉住了仙後!

 

 

 逃不掉的懲罰……
不,只是,
沉重的軀體和空無一語的心靈
慢慢地屈服於中午高傲的寂靜。
無能為力,咱該在焦渴的沙灘上躺下.
趕快睡去,而忘卻褻瀆神明的蠢話,
我還愛張著嘴,朝向葡萄酒的萬應之星!

別了,仙女們;我還會看見你們化成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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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m'appelle 《Elsa》

twofh0319 發表在 痞客邦 PIXNET 留言(4) 人氣()


留言列表 (4)

發表留言
  • christabelle
  • 喔!我愛這幅畫!Elsa妳能想像當我站在翡冷翠烏菲茲美術館、眼前就是這幅畫,那種激動又平靜的<br />
    矛盾心情嗎?
  • twofh0319
  • TO迴紋針:<br />
    我可以體會,激動的是肉身就站在它面前和它面對面,平靜的是心身進入畫面之中的感受。<br />
    能夠在年輕時去過烏菲茲,烏菲茲將永遠跟著妳,因為那是一場流動的饗宴。<br />
    呵呵.....幸福的迴紋針
  • jerocca
  • 我很愛這幅<br />
    <br />
    ^^<br />
    <br />
  • twofh0319
  • to jerocca:<br />
    比起維納斯誕生,我比較喜歡Botticelli這幅....美<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