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眾的力量與海角七號熱潮

甫上映即佳評如潮的國片《海角七號》,是魏德聖執導的第一部劇情長片。近一週的PTT電影板則是掀起了一陣海角七號洗版潮,鄉民們樓上招樓下,厝邊招厝腳,號召大家進戲院支持本片,再一連串的推文中,不難發現此中不乏已看過兩次以上或者買票贈與親朋好友鼓吹進大家戲院看海角支持國片的熱情鄉民,魏導初試啼聲之作即引起熱潮,也振奮了大家對國片的信心,原來國片也能拍出雅俗共賞的品味,不再只有文藝青年或電影專業才能看得懂。
和以往文藝青年高調的耽溺喃語劇情和/情路線不同(PTT 電影版進版畫面就曾寫道:請大家支持國片,但不保證一定好看),角一片以甘草人物、風光明媚和流行音樂的通俗劇手法包裹一些嚴肅的台灣在地議題,在笑與淚交織的劇情中我們認同/認識了台北以外的台灣,也開始認同了國片

隨著此片聲勢的水漲船高,也湧起了鄉民們對劇中商品的詢問聲浪,例如千年傳統 全心感受的馬拉桑小米酒 、友子送團員的勇士之珠、淚痕之珠等項鍊,與其說這是置入性行銷,我個人倒是樂見因此而起的在地認識問題,或許因著想買馬拉桑小米酒(信義鄉農會出產),而認知了信義鄉在南投不在桃園也不在屏東或者花蓮,也或許因著想買勇士之珠項圈而進一步認識原住民的信仰傳說,這層意義我想都遠遠大於爭辯電影中的置入性行銷是否合適。

在此股的熱潮中鄉民們實在功不可沒,藉由口耳相傳的號召力量拉抬海角一片的盤勢,撼動台灣電影工業結構的自以為認知,換句話說也就是經由權眾的力量傳達什麼片我們買帳,我們不是只會看好萊塢電影的無知群眾,以及讓整個台灣電影工業結構省思檢討為何台灣電影總是發生叫好不叫座的現象,通俗電影為何在學院體系的認知中就等於不夠水準;也曾有電影專業人士在近年的台灣電影檢討座談會中提到這幾年興起的台灣新電影,很多都是不該拍攝的題材。我想不該拍卻硬是拍出來,也難怪大家不買帳,很多台灣新電影的情況真的是不能"曲高和寡"一詞打死的。鄉民在此,我想就是 Multitude(群眾)或Subaltern(庶民、俗民)力量解構統控結構最好的表徵 。


●台灣/在地的認同問題

這話題可以從上上段提到的馬拉桑小米酒那兒接下去繼續談。除了商品之外,最受喜愛角色--茂伯(挖係國寶!)在現實生活中真也是一位國寶級北管大師,可是在這之前有多少人知曉北管這名詞,有多少人看過或聽過月琴?把問題拉大一點到音樂層面來看,茂伯的北管不納於硬拼湊起的搖滾樂團台灣的樂團不敵日本來的療傷系歌手,飯店的海灘演唱會是學春吶模式,飯店的觀光宣傳照找的是各色外國女模,我們不難從這些在熟悉不過的手法中看到整個民族對舊/在地文化的輕忽與對本身的自卑,外國的月亮總是比較圓,片中鎮代表曾悠悠感慨地說:這山這水這麼美,為什麼都留不住年輕人?

認同一直以來都是台灣的大課題,但不置可否的是多數人的認同立場仍是混淆錯亂的,總是過於迅速果決地去區分好人與壞人、站在我這邊的與非我族類的,是否乃因為多年來政治意識形態的操作而得的結果,我想我還不能妄下定論。這通常是一個很嚴肅的問題,說實話也是很多年輕人不願面對甚至沒想過的,而魏導僅以僅簡單的pop音樂文化來提點這問題,雖說很像蜻蜓點水,但這輕鬆通俗的手法挺好的,不是嗎?!

也就因為對在地文化的堅持,魏導堅持演員全啟用音樂人,除了茂伯(北管大師)、梁文音(星光二班)、范逸臣林曉培,另外一些團員也都具有樂團背景,如水蛙便出自唱紅"轉吧!七彩霓虹燈"的夾子電動大樂隊,馬拉桑則是出自唱"巴黎草莓"的糯米團,當然民雄以及飾演他父親的角色都是音樂人。堅持背後令人感動佩服的是這種做事情的態度。






●導演的另一個堅持

《Seediqbate 賽德克巴萊》 是魏德聖拍的一部五分鐘短篇小電影,賽德克指的是賽德克亞族,巴萊則是賽德克語中「真正的」的意思,而這部小電影最主要是在敘述賽德克亞族英雄「莫那魯道」的故事。

以下文章摘錄自此 http://www.bliayad.org/articles/pages/0264.htm

「這幾年,我都不參加任何的電影座談,因為都不重要,只是聽大家在抱怨而已!」魏德聖說。

國片製片環境在觀影人口減少、劇本格局小、資金取得不易、市場回收不易、政府措施未調整的種種因素之下,導致長期的惡性循環。

當大多數電影人感嘆時運不濟,魏德聖卻看到台灣的機會。

兩年前,魏德聖擔任《雙瞳》的副導演之後,對於台灣人才拍電影的能力有了更堅強的信心,「台灣不是只能拍小成本的電影,台灣可以拍出大格局的電影,台灣只是 缺乏英雄!」經過長期的鑽研,他在霧社事件的故事裡,找到像《大地英豪》、《末代武士》那樣會令全球為之震撼的英雄:莫那魯道。

在《大地英豪》、《末代武士》的情節裡,英雄總是率領當地人打敗外來者或殖民者的欺壓,爭取自由。但是,莫那魯道的故事不僅只是如此而已。

莫 那魯道之所以領導賽德克族人反抗日本殖民政府,引發霧社事件,是因為一個美麗的彩虹橋傳說:賽德克族的祖靈住在彩虹橋的那一端,如果族人在生前沒有獵人頭 (為了祭祀或報復的目的,並非隨意殺戮),並以紋面作為記號,那麼,死後,就無法走過彩虹橋,永世見不到祖靈,宛如下地獄。

由於日本殖民政府禁止賽德克人獵人頭,莫那魯道眼看著族人死後將再也見不到祖靈,於是,為了族群的尊嚴與存亡,他發動了霧社事件。

這樣的故事,需要大格局的場景,魏德聖預估,至少需要七百萬美金,而行政院新聞局的電影輔導金只有幾百萬台幣,絕對不夠。很多人對於他這種大格局的夢想不以為然。「你以為你是李安還是侯孝賢?」曾有人當面澆冷水。

有 一回,他到畫家邱錫勳的家中作客,看到牆上一幅名為「出框」的話,畫的主角從畫框逸出,跳到框外。「為什麼我們以前都陷在一個框框裡面,沒有辦法突破?」 他思考。他警覺到,要拍大格局的電影,不能等待大環境自動改變,而是自己去創造改變的可能性。「台灣應該走出贊助的心態,而是要被投資,思考邏輯是不一樣 的!」他說。他解釋,如果是贊助,那麼拍片的人會先求「不虧本」,格局不會大;如果是投資,那麼投資者評估的是最好能賺三億,最差虧本五千萬,才會有大格 局的可能性。

於是,他決心先拍出5分鐘的試映 短片,向創投與外國片商募集資金。「既然要跟外國人要錢,一定要展現我們拍片的專業,一點都不能打折扣,」他說。為此,他抵押房子借款,許多電影專業人士 都免費為他工作、連莫那魯道的曾孫女也被他感動,為他取得部落的支持,挨家挨互選角,動員全體投入拍片,7個月內完成這部 5分鐘的提案企劃影片《賽德克巴萊》。
去年年底,影片 在一些籌資的場合放映,果然引起注目。令人欣慰的是,已經有電影創投來找他與監製陳國富洽談;不僅如此,許多人在網站上看了影片 (www.seediqbale.com)後非常感動,主動表示要小額捐款。也有某大銀行的信託部願意負責監管所有捐款,讓捐款透明化。
「假如成功,也是破了一個歷史紀錄,台灣也可以走出一條籌資的模式,」他說。
不論如何,魏德聖總是正向迎向他所面對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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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 m'appelle 《Els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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